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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2010年5月18号,有一个人出1万个比特币买了25美金的两块披萨。9年后,这1万个比特币价值接近10亿人民币。

 

演讲集 / 李永峰

大家好,我叫李永峰,最近在做跟区块链相关的工作,同时也是一个非常迷恋科幻的读者。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李永峰 – 香港“维港区块链”社区联合发起人

 

今天的主题聚焦在幻象与现实,我觉得现实生活中有很多时候,幻象与现实是根本分不清的。有时候你觉得很现实的东西,其实它是个幻象,有些东西看起来是个幻象,但确实是一个现实。

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都是跟我工作,就是区块链、比特币、虚拟货币等相关。

亚瑟·克拉克是一个非常著名的科幻作家,他曾经说过:“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今天我们看到的很多“魔法”其实根本不是魔法,并没有魔性,它也许在未来某一天会是非常普及的、生活中常见的技术。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亚瑟·克拉克

 

我讲的比特币就接近于亚瑟·克拉克讲的这句话所阐述的意思。

 

01   比特币它有多魔幻呢?

我先举个例子:比如今天你要花100多块钱准备在楼上吃一顿饭,结果有人过来说“你把这顿饭的钱省下来,去买比特币,然后九年后你会获得一种能力。”什么能力呢?就是你在全成都所有喜欢的贵的东西,所有的房子、别墅,你想买,买一个没问题,买两个没问题,买十个都可以。有人就这样告诉你说十年后你会获得这样一笔财富,这样一个能力,你信吗?你觉得他在骗人,在胡扯。但在比特币这里,这就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2010年5月18号,有一个人说我愿意出1万个比特币买两块披萨,结果当时另一个人说我帮你买,他花了25美金买了那两块披萨。意味着这就是有记录可查的第一笔关于比特币的交易,1万个比特币值25美金,这是2010年5月18日的记录。那今天这1万个比特币值多少钱?按刚刚我看了眼的报价,一个比特币大概是12000美金,1万个比特币意味着1亿2000万美金,也意味着接近10亿人民币。

九年以前某个人过来跟你说,你省下来这顿饭钱能买1万个比特币,你相信吗?这太魔幻了,怎么可能呢?但这是现实,这是真的发生的。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比特币1个月内的波动值

 

我相信过去十年来比特币的这种例子大家也都听过很多,类似这种包括比特币创造财富神话,也有一些关于财富的骗局等等,各类的新闻大家都有所了解。那么凭什么比特币从九年前这25美金可以变到今天的1亿2000万美金呢?这背后的逻辑在哪里?意义在哪里?凭什么有这样大的成长?

现在有很多人在做这方面的解读,有人从金融角度,有人从社会的角度等等各个方面。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关于这个看上去非常魔幻的事件的原因。

我对“比特币的意义在哪里?”这个问题的解读,是从科幻读者的角度出发来解答这个问题,我所举的科幻的例子是耳熟能详的,想从这个方面解答一下比特币为什么具有这样的魔力。

 

 02  在讲“为什么”魔幻之前  先说说机器智能的觉醒 
大家最近两年开始有点焦虑,有点把这个问题拉入现实,但是在这更早之前,它是一个科幻的主题,就是关于机器智能的觉醒的问题。最近两年,特别是因为AlphaGo围棋机器人打败所有的人类围棋选手;而更后来AlphaZero,从零开始的一台机器,它完全不懂围棋,它自学成才,它自我博弈,然后40天后可以打败古往今来所有的围棋高手和围棋机器人。《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AlphaGo Zero在100场比赛中以100比0击败原始AlphaGo 

这个事件发生以后,很多人开始觉得也许机器觉醒真的会在有生之年就可能看到,就算我们看不到,但这真的成为一个可以迫切去思考的现实的问题了。在这些事件发生之前,大家也许只是把它当成科幻议题,只是当成有类似于神话这样的事。

把机器智能觉醒当成一个现实可能出现的问题,那么就要考虑未来机器觉醒之后在社会中它处于什么样的角色?以及机器互相之间要有什么样的关系?过去很多科幻作品已经讨论过这样的问题,最典型的就是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定律。

但我想先讲讲我对这个问题的一些思考。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我觉得机器智能要觉醒,我们要当它是一个现实问题,我们首先要判断机器人它要有一些先决条件:首先是机器能不能摆脱对人类的依赖,这个依赖也可以反着讲,就是说人类能不能彻底切断机器的运行。

我们今天讲很多机器算力非常高,包括AlphaGo、AlphaZero,以及它的算力未来进一步进化的话更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这样下棋了,但是我们可以给它断电,我们可以把它砸烂,包括中国科幻作家刘慈欣也写过一个科幻故事:某一个伟人,他的意识在互联网上、在电脑中获得了觉醒,他的力量让他可以把他的思考转化到现实中兴风作浪,但是我们可以给它断电,这台电脑没电了,那他就完蛋了。它不能摆脱人对它的切断和打击,把它消灭的这样一个处境的话,那这个机器的觉醒可能不会存在。所以我认为机器的觉醒第一步:它要摆脱对人的依赖,就是人不可以消灭掉它,这个时候才可以谈机器觉醒。

第二个是机器一旦觉醒,获得这种智能的话,它不只是要处理对人的关系,它还要处理机器对机器的关系。机器的觉醒肯定不意味着只有一台机器觉醒,同样会出现另外一台机器觉醒,两台机器觉醒之后它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机器与机器之间要有一种共识的关系。第三是它要有一个基本的可以自我下达命令的能力。这三点是我自己的判断,后面我们还会再讨论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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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莫夫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回到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是大概50年前人类对机器觉醒之后,对机器人会在我们这个社会处于什么样的身份,以及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所给出的三定律。这三定律被视为对机器人的立法,但是这三定律你可以说它胡扯,为什么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伤害?机器人为什么要遵守?这是一个完全以人为中心的对机器人的推想,但是这是一个目前为止,从科幻到后来的人工智能开发影响非常深的一个推想。
这类推想在科幻作品中也有很多,包括我们熟悉的科幻电影里面,比如黑客帝国、终结者、西部世界等等,都讨论的是机器觉醒之后跟人的关系。但是机器觉醒之后,机器也许根本不考虑跟人的关系,为什么要考虑跟人的关系?所有这些机器觉醒之后机器和人的关系,全是人以自我为中心推想出来的。《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我们今天已经无法理解AlphaZero如何下这步棋了,我们如何知道在它觉醒之后要做什么动作?我不知道,因为它的算力非常高,它的想法可能跟你完全不一样。同样下围棋,所有人类可以穷尽的棋数都在AlphaZero它下得那些棋之外了,它完全没有根据人类的任何棋谱来走。

但是机器的觉醒到了现在,它成为一个真的需要现实去思考的现实,一方面有AlphaGo、AlphaZero的例子出现,也有最近各种关于波士顿那家机器人公司所做的机器不断进化的视频,也有孙正义预测的2018年电脑机器算力已经超过了人脑等等,这些都是在揭示我们现实社会中,机器的觉醒可能正在成为一个现实的问题。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03  比特币的运作机制  就是机器觉醒的现实 
那么我说的这些机器的觉醒跟比特币有什么关系呢?这就是我主要想讲的,我对比特币的认识,为什么比特币可以这么魔幻,这么疯狂,十年前一顿饭钱,十年后可以值大约10亿人民币。比特币这十年中有很大的发展,最早就是某个叫中本聪的网友上传了一个比特币白皮书到某个小众论坛里,后来大家根据白皮书所设计的代码把这个东西写出来了,这之后大家就互相之间发着玩,这就是这么起来的。中本聪是谁也没人知道,他后来也不出现了,但是比特币的游戏到现在已经十年,发展到现在一个比特币值1万2000万美金。《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但是这十年来,不光比特币这一个币在发展,从比特币所衍生出来的其他对于区块链的应用,无论是金融方面,还是工业方面的应用,都有。
我们先只是说在金融方面,从财富角度讲,区块链的虚拟货币至少今天已经发展出了三种类型,其中一种类型就是最近刚好成为新闻热点的Facebook发的天秤币。Facebook的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实现了最早比特币想达到的目的。最早比特币想达到的就是在互联网贸易之中,获得一种具有支付功能的虚拟加密数字货币。Facebook发的天秤币大概是干这个事的。就是说在所有区块链虚拟货币中它去完成日常生活中交易的作用,就像我们的钱,这是这十年来区块链虚拟货币的一个方向。《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另外一个方向,也是大家常会在新闻中看到的:某某人发了个币,圈了笔钱跑路了;某某人发了个币然后立刻有了多少钱,往往是几千万几亿;某某人创业搞了十年找风险投资找不到,发个币一下就解决问题了等等……这个就是第三种,基于以太坊所发的,这样的币不是一个支付功能,它是证券,或者是个权益的代表。就好比说这个房子归某一个人所有,但是每天这么多人来搞活动要付租金,我们可以把租金收益代币化,把租金收益化成1万份,然后你买一个币,那么整个房子每次租金收益的万分之一归你,那么这个币就值钱了,这个币可以去交易。比如我不想要收益了,我把它卖给某个人,另一个人也可以拿。或者我们不止把这个房子的收益权给代币化,我们也可以把房子的产权给代币化。这个房子产权也分割成1万份,发一万个币代表房子产权,或者说只代表它的收益权,或者是两者都代表。那么这个也是数字货币,也是之前新闻上整天说的ICO的各类代币的例子。基本上这是过去十年来,从比特币开始全球区块链网络中的另外一种跟财富相关的方向。《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以太坊 

第三个方向就是最开始的比特币,但是今天的比特币不具有日常生活中支付的作用,因为要发一个币出去可能要半个小时才能确认,有时候堵得话一个小时才能确认。而且刚我要发的时候还一个币值1.2万美金,下一分钟它也许就跌到1.1万美金了,这就差了1000美金。

但是比特币今天更接近于一个数字黄金的地位,是一个财富储备的工具。因为比特币的总量恒定,是2100万个,然后它完全摆脱第三方的控制,是不可以被增发的,它每次交易都有迹可查,不可以被掩盖,不可以造假,所以有些人现在把它当成一个财富储备的工具,我有些钱,但觉得放在银行不保险,我就把它放在比特币里,我买成比特币,存在冷钱包里,用的时候卖点币出来。虽然今天比特币波动还非常大,但是因为它在初期阶段,所以大家都还不太懂,所以波动大。但是在未来它肯定会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相对来说恒定的价格位置。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那么自身发展说了这么多,跟前面说的机器智能觉醒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要解释的。机器智能觉醒,我认为需要三个要素,其中一个要素就是机器之间的秩序关系如何建立,其实现在已经有了实际例子,可以建立这样的共识。

不是说我在这台电脑发文件到那台电脑上接收,不是说有人这样下达命令,这两台电脑之间可以建立一个共识,不是的。它是一个随机的,是没有人直接去操作,现在就已经有这样的例子,这不是一个虚幻,这个例子就是挖矿。

现在我们在四川在成都,其实这里是全球挖矿的中心,因为全世界挖矿的专业矿机的算力大概70%在中国,而中国的70%又在四川,包括我自己也有几十台矿机正在甘孜州康定县的某一个小镇里,在那里天天24小时运转。挖矿是什么呢?我等一下解释。我是想说挖矿以工作量证明已经建立一种机器与机器之间共识的关系。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除了这个共识,还有另外一个我前面讲的例子,我现在不能把这台机器关掉,它已经可以独立存在在人类能力之外,人类已经不具备毁灭它的能力了。比特币的网络今天已经毁不掉了,除非同一时刻全球所有的节点一起关闭,才能毁掉。

大概今天全球运行比特币算力的专业矿机可能要至少600万台,包括专业算力的算机,包括我的钱包背后也有一个专业节点算力备份它的节点,包括所有这些加起来应该是接近4千万,而这4千万不是分布在一个地方一个区域,而是很分散。除非你瞬间把它全部消灭,但是这背后你要把它消灭了意味着接近3千亿美金的财富瞬间灰飞烟灭,谁会答应呢?所以我认为比特币所建立的这种分布式网络,到这一刻已经是人类无法关闭、无法毁灭的。前面我所说的机器智能觉醒的三个条件,我认为比特币已经具备了其中两个条件。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我先举个例子,说明为什么没办法关闭以及什么是挖矿?比如现在我送你0.01个比特币,在我的钱包上按一个发送按钮,这个发送消息传出去以后,就意味着我钱包里的钱要减少0.01个存到你的钱包里,这个过程是怎么运行的?这跟我们在微信里发红包是完全不同的。

在我这里下达发送命令之后,全球所有比特币的节点全部开始工作,它开始验证,要验证我这个钱包里每一笔收到的钱和发出去的钱,算我现在钱包里有没有0.01个比特币,它会把这个算到所有比特币被挖出来过程中的每一步,从它诞生以来的每一步骤,所有节点都会验证一遍。

验证完确认我这里有0.01个比特币,而且大于0.01个比特币才可以发出去。然后它就在我钱包里减去0.01个比特币,他那个钱包增加0.01个比特币。那么下一个转帐行为开始的时候又会全部回溯一遍,所有的比特币节点要把这个回溯过程备份一遍,这意味着除非把所有的节点同一时刻全部灭掉,不然这个节点上的信息是无法灭掉的。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形象的“挖矿”比喻

 

谁会愿意做这样的验证呢?这就进入了我们挖矿的经济奖励问题了。在比特币最初设计的时候,每次发一个币出去,有笔交易验证,10分钟内会有很多笔交易出现,那么这10分钟内会有很多人做验证。验证完了之后,每隔10分钟所有的数据会被打包成一个区块,打包完之后这个区块归谁所有?会生成一个随式的密码,哪个节点先算出来这个随机密码,那么这个区块打包权归你,每个区块诞生的时候就奖励你一笔比特币。

奖励是系统增发的,每10分钟机器增发一次,最后到一百多年以后全部增发完毕以后,比特币网络还在运行,但是新区块不会增加。

打包会获得比特币的奖励,这是我们之所以愿意挖矿的经济动力。挖矿没什么门槛,在算力不高的情况下,任何人都可以挖矿。但是现在因为比特币价格涨了,已经从25美金1万个涨到1.2亿美金1万个,所以大家会把机器的性能算力大幅度提升,变成近似于武器升级的工作,所以今天的算力之下,普通电脑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以至于现在要专业矿机去做这个事。

挖矿的例子和传输的过程,就是为了说明在每次挖矿产生的时候,每一台机器与另一台机器之间有一个共识:谁先算出来这个归谁。在这里并没有任何外置的能力给机器,它就只是不停算算算。而这台机器它算的过程中跟下一台机器,它们之间是在这样的秩序下工作,而目前机器只具备算密码和打包的能力。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未来机器要做的事如果更多,所有机器还是在协调之下继续进行工作,这就是说机器与机器之间获得了一种共识、一种秩序。未来如果说真的机器智能觉醒,那么同样可以在这种秩序之下,这和人类之间的秩序不一样。

我们在上下级关系、父母家庭关系间互相协商我们的共识。但是机器之间目前已经有成熟的共识机制,未来机器之间可能有其他的共识,这种共识存在加上它不可被毁灭,因为它背后是人类内部财富分配的问题。

我觉得机器智能的觉醒其实已经开始,至于未来第三步机器自我下达命令,这个问题有一个人类中心主义的设计。什么叫下达命令?机器做一件事一定要在一个命令的指示之下做吗?这个未必。有一些机器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理解了,未来机器获得进一步发展之后我们可以理解它吗?前面的两个方向是最关键的,就是机器能摆脱人类,获得不可被人类毁灭的能力,以及机器与机器之间的共识。

《李永峰:任何非常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

 

过去十年比特币网络的发展,它除了从财富角度获得应用之外,在智能合约上也获得很大发展。智能合约就是设计很大很复杂的工作,设计之后它会自动执行,是整个网络在自动执行,而不是某台机器执行。

到现在来看,目前以太坊已经是全球的超级电脑,至于我们对这台超级电脑的理解,恐怕现在还没有想清楚。这只是现在的问题,智能合约的成熟完善之后,获得的发展可能会跟十年前的差距更大。

所以我想说的就是比特币的意义,从机器智能的角度讲。人类最大的魔法是什么?就是创造出一个超人的物体,当一个超人的存在物出来之后,它可以创造出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那更是我们眼中的魔法时代。

我们讲技术起点时刻的到来,这个时刻未必是我们当下所理解的事,而是要从宇宙的角度去理解,在宇宙的角度这个刻度中,我认为应该包含从比特币网络第一次运行开始到现在这一段时间。

这是我今天与大家的分享,谢谢大家!

演讲实录:https://v.qq.com/x/page/l0906og24i8.html

 

文 / 李永峰

图 / 方正、李永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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